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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击严冬踩藕人:笑语流淌在溅满泥浆的脸上

来源:淄博晚报

作者:董振霞 冯艳辉

2021-01-22 10:00:01

1月21日,腊八节刚过。桓台县起凤镇夏五村田间的芦苇秆随风飘动,远处传来池塘里鸭子的叫声。在一处藕池,冰封的水面密密麻麻的分布着枯萎的荷叶秆。藕池西北角,五位踩藕人正在忙碌着,凿开的水面上漂着刚踩出来的鲜藕。这是村民田秀泽家的藕池,五代人以踩藕和种藕为生,他家藕的质量远近闻名。“今年产量不如去年,但是价格还不错。”田秀泽笑着告诉记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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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日踩藕人

夏五村地处马踏湖区,水资源丰富,祖祖辈辈有种植鲜藕的经验。腊月是一年中最冷的时节,也是莲藕的盛产期。都说莲藕好吃,但是隆冬时节、滴水成冰、冰封藕池,在湖区一种职业应运而生,那就是——踩藕。 凿冰是踩藕的第一步。在藕池旁,只见一名踩藕人抡起铁锤使劲砸开了冰面,随着清脆的开裂声,他俯身往下一压,冰层瞬间四分五裂。厚厚的冰块足有三十公分厚,即便砸开一个口子,也需要一个成年人坐上去才能让开裂的面积再大一些。一大早太阳还没出来,藕池里雾气蒙蒙。不到7点,踩藕人已经穿好防水的橡胶皮衣,破冰下水。之所以叫踩藕,就是因为每一节莲藕都是用脚丈量着池底淤泥一步步踩出来的,因此对技术的考验极高。“干了一辈子,我俩都七十岁了,从20岁开始踩藕,你算算多少年了。”一名踩藕人手持刚踩出来的白莲藕,冻得脸部通红。在这样“冰上走”的寒冬里,他们趴在水中,艰难前行,双手也在泥中不停的摸索着,也或是低头整理刚挖出的莲藕。滴水成冰手难舒,几位踩藕人一干就是四五个小时。太阳慢慢升起,阳光照在身上,却也没有驱散刺骨的寒意。藕池的四周,高高的芦苇秆,随寒风肆意舞动。踩藕人仿佛一说话、一起身,身上仅有的热气就会被吹散。记者仔细观察着,只见一名踩藕人弓着身子,两只手在泥水中不停地划动着,直到一整支藕被完整地挖出来。经过漫长的等待,一整支沾满泥巴的莲藕出现在踩藕人的手中,被他小心翼翼地高高举起,向记者炫耀:“瞧瞧这个,这是我一上午踩得最长的一支了。”踩藕人累了乏了的时候,他们会搓一搓肿胀通红的手,一屁股坐在藕塘边上,抽一支烟,聊一下家常,“冬天踩藕夏天在家忙啥活?”“我外甥都上五年级了。”“你家开始忙年了吗?”欢声笑语流淌在溅满泥浆的脸上,洇湿了乡村岁月中宁静的画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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鲜藕出淤泥

踩藕人走过的池塘,泥水都是黑色的,与刚踩出来的莲藕形成鲜明的对比。鲜藕每一节大小匀称,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。掰下一节,鲜嫩的藕还拉着丝,闻着沁人心脾,藕中间的圆孔也是干净明亮,丝毫没被淤泥浸染。 藕长在淤泥里,虽然春天秧藕时是成行排列的,但新生出来的藕在淤泥里却横七竖八,纵横交错。一支完整的藕往往五六节连在一起,一米多长。能从淤泥里把它完整地取出来,这是个技术活。田秀泽说:“藕要是踩断了,就容易进水、进泥,不仅品相差,也不好吃,卖不上好价钱。踩藕的功夫好不好,就看他能不能把藕完整的、成支的取出来。” “这几位都是远近闻名的老技术工,你看头发都花白了。都有淘尽淤泥藕未断的绝活。”田秀泽给记者介绍起了特意请来的踩藕人。“踩藕是个技术活儿,顺着藕杆下脚,先踩到长藕的地方,再用手从冰水里将莲藕拔出。”其中一位踩藕人告诉记者,踩藕全靠的是脚下的巧劲儿,不能太使劲也不能脚上太轻,劲大了藕就从中间断了,踩轻了这一路就会漏下很多。现在这种老式的纯靠脚来踩藕的技术已经没多少人会了,而田秀泽家的踩藕技术更是成了桓台县的非遗项目,进了当地的“保护名单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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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然味道美

记者了解到,田秀泽家的鲜藕冬天也有鲜美口感,除了得益于马踏湖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,还在于莲藕的纯天然、绿色、无公害种植方式。他家藕田里的水来源于300米的深水井,水质完全达到饮用水标准。另外,藕的品质要好,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环节是施肥。过去传统的种植都是用豆粕、大粪,田秀泽用的则是上好的黄豆。先把黄豆煮熟,然后发酵两天,再撒入已经注水的藕池。田秀泽说:“今年黄豆都涨价到两块八一斤了,贵也要用。水质好,肥料好,这样种出来的藕质量好,夏天吃又甜又脆,冬天吃又甜又面”。 聊天间隙,一筐一筐的鲜藕已经运到岸上,只见工人立刻称重装箱,统一包装、统一储存、统一运输。今年的藕产量一般,比去年少收成一万多公斤,但是整体质量非常好,格外鲜嫩。目前预定量很可观,一箱十斤五十元。 一阵鸣笛后,一车刚挖出来的鲜藕被运走了。顶着严寒活跃在藕塘里的踩藕人,就像一个个灵动的音符,让藕塘的冬天充满活力,渲染着冬日的荷塘风景。

记者 董振霞 冯艳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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